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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底的宁波，台风刚过的空气还带着点海的咸湿，我们团队在一个占地三百平的展厅设计现场，蹲在地上量预留的线槽，指尖沾着刚掉的沥青碎渣。身边的施工队长举着卷尺喊，“设计师，这根墙的承重梁位置，跟上次给的图差了五公分，要不要改？”蹲在最前面的老陈直起腰，揉了揉僵掉的膝盖，说“先别急，我再算下展架的落地重量，要是压得住就微调，压不住就得凿梁。”
这个项目难就难在，客户的旧展厅是租的，不能动主体结构，还要在有限的空间里，把他们的非遗工艺和现代产品结合起来，不能显得割裂。客户老板说，“我要的不是个卖货的地方，是能让人停下来看故事的地方。”但旧空间的线槽、承重、甚至墙面的颜色，都跟这个需求相悖，改一点就牵一发动全身。
我们团队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平时各自跟进不同项目，但遇到这种需要死磕的硬骨头，会凑成小团队碰方案。老陈带了三个年轻设计师，熬了三个晚上，把动线图改了十七版，最后才敲定，把展架的落地位置往边上挪十公分，既避开了承重梁，又给非遗纹样留了足够的展示面。年轻设计师小周说，“改到第十六版的时候，我们都快放弃了，老陈说，‘再磨一下，客户要的是能站得住的展厅，不是凑数的图。’”
设计定稿后，我们按约定走了长期合作的代采流程，所有展具的制作细节都是代采方按我们的要求做的，货到现场后，客户验收了展架的承重、纹样的还原度、灯光的角度，都符合要求才付款，没有像很多公司那样先垫资再扯皮。客户后来跟我们说，“这种踏实感，是很多同行给不了的。”
展厅开放的那天，客户老板站在入口处，看了好久才进来，他说，“我以为最多能放三个展架，结果你们放了五个，还不挤，而且每个展架的灯光都刚好打在产品上，像在讲故事。”后来他每周都来展厅看，还介绍了三个同行朋友过来，说“就信你们这种死磕细节的公司。”
其实做展厅设计这么多年，我们最看重的不是项目的大小，是客户的信任。到今年，我们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，其中超过三分之一是老客户，或是老客户介绍的新客户。很多客户一做就是五六年，从最初的小展厅，到后来的旗舰店，再到全国的连锁展厅，我们都跟着做。我们常说，真功夫是一天天磨出来的，就像这个展厅，从量线槽到定稿，从制作到落地，没有一步是投机取巧的。
离开展厅的时候，宁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，老陈手里还攥着刚改好的一张小图，说“下次来，得把展架的底部再贴一层防滑垫，万一客户推东西的时候刮到地面，就不好了。”这就是我们的死磕，不是说出来的，是一天天磨出来的，是对每一个细节的较真，是对客户信任的珍惜。